方面，三方勢力的僵持令戰場的局面變得奇怪，每一方都在和另兩方作戰。另一方面，因為忌憚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中子彈，哥譚陷入古典的陣地戰。北方變異人對南方改造人的部隊，北方的國民警衛隊對南方的正規陸軍，北方的機器人和熱兵器的部隊在高墻之上陷入鏖戰。彈幕噴湧，步兵和主戰武器沖上哥譚之墻。一時間火光沖天、血流成河。

天空中，領主和他的反叛者們陷入苦鬥。蝙蝠俠和火星獵手必須面對領住餘下的昔日同伴的圍攻。蝙蝠俠的行蹤變得越發難以捕捉，就好像實現預知了對方的行動一般。GL的立場有些猶豫，而火星獵手則勉強對付。人們看見超人將蝙蝠俠從大樓的頂端重重地扔下並發出受傷的猛獸的怒吼。對方砸穿了數層地板，又摔在玻璃幕墻之上。巨大的轟鳴聲中，哥譚塔上的石像隨著他們的爭鬥分崩離析。瓦礫紛紛落下。

“你要坐視我們的國家陷入二戰後德國一般的分裂狀態麽！？”那暴怒的聲音質問道。

黑色的吸血鬼之王和玻璃之雨轟然降落地面。毫發無損，在被深深砸出的巨坑中穩穩站起，

——你已經讓它分裂了，Kal。你所能做的不過是把哥譚的圍墻再向南推或向北推幾百米或者幾百上千公裏。

蝙蝠俠繼而揮出一拳，一道綠光劃過，直擊超人的顴骨。懷舊風格的馬賽克在他們周身粉碎，殘破的怪獸的雕塑，帶著半個僅剩的眼珠，冷冷地旁觀這場惡鬥。轟鳴聲中，哥譚塔的塔頂爆炸，龐然大物轟然墜落。超人被扔到突兀的哥譚塔殘骸上，被蝙蝠俠控制住，那人藍色的火光讓人眩暈，類似氪石：

——你鍥而不舍地付出，肝腦塗地，最後換來了什麽。他們狩獵你，狩獵你愛的人。無論我們進行幾次嘗試，這一物種都毀滅於自己的欲望、毀滅於駕馭的野心，周而覆始、樂此不疲，Kal。這個文明已經沒有希望。

“我仍然保有希望！”

——我們應該重新啟動我們的實驗。讓時間回到原點。和我們合作吧，守護者。這一切將發生得無聲無息，所有人又將回到溫暖有序的最初。

讓我們一起做美麗的夢吧，Bruce的父母將不會死，他將活在溫暖的夢裏，你還有什麽願望，我可以覆活你的父母，Wally，被你無端殺害的人……Bruce將會成為一個能夠接納你的愛的普通人，這不好麽

超人掙脫他的掌控，反駁道：

“我知道你對被你‘收藏’的文明做了什麽，Brianiac！他們被你收納在玻璃瓶裏，沒有自主意識，就如同傀儡一般任你擺弄！它們已經死亡了！”

高登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戰線能堅持多久，義勇加入這個俠氣與最狂的義勇軍的普通人、警察、特種部隊、變異人織起了火線。戰鬥在地面、在地上、在天空中。受傷的會飛翔的變異人們，像墜落的煙火一樣照亮地面。

領主之首和反抗軍的首領依然在鏖戰著，如同泰坦相搏，紅色和藍色的光暈糾纏在一起，他們所經路線建築物如積木般傾倒粉碎，震裂聲隆隆。

他們攻破了南方的陣線，不知何時，北方退到了火線以外，他們完全奪回哥譚塔的控制權。

一瞬間這些都不重要了。他和他們一樣，所有這些只是為了傳達一個不屈服於強權和壓迫的信念。也許在外人看來是愚蠢的，也許只是為了一時意氣。但當鮮血染紅了他的一條褲管時，和投身戰場的其他人一樣，這些都拋到腦後了。

新的神祗、新的格局也好，只要顛覆舊有的一切。

高登接到海港的支援部隊的通信，運出的中子彈彈頭已經扔進海裏。

接著他看到，一縷如流星般的光芒劃過夜空，越來越亮，曳出似霧似煙的尾翼，然後是兩顆，然後是更多，點綴滿原本漆黑的哥譚夜空。

Bruce感覺自己浮游在一片暖藍色的湖泊中，遙遠的回響撞擊著他的耳膜，就像是從遠古的戰場傳來的。

“我在哪兒？！”他驚然坐起，發現自己漂浮在一個無邊無際的湖面上

——安全的地方。休息吧，Bruce，休息。

他看見小時候的自己站在湖面之上，腳尖點起漣漪，微笑著。

“遠離什麽的安全？”

——一切的末世和一切的初焉的儀式，我的路西法。

“那個名字……聖經裏的……”

——那部經書只是眾多幸存者對我們的記錄的版本之一，哦，是，“啟示”，你們是這樣叫他的。最後的啟示是，我們將重啟歷史，將混沌、將熵歸零，

“你要幹什麽！？”

——我什麽都不會做，Bruce。我等待我的試驗品自己消亡。你看看，Bruce，馬上他們就要不顧後果地，按下自我毀滅的開關了。人類發明了自我重啟的工具，原子彈、中子彈、氫彈、生化武器……讓人失望的是，每次的結局都是一樣，巴比倫也好、羅馬也好、一次次的覆滅……啟示對於紅血族來說沒有什麽用哪。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Kal也是……

“不……你要拿……Clark……Clark怎樣？”

那穿著整齊兒童西裝的少年歪著頭看了看他，在水面上走向他，接連劃開一連串波紋，嘆息道

——我該拿我的紅血族的部分——就是你，Bruce，怎麽辦呢？一個掛念著紅血種的黑血之人。

“黑血？”

——擁有黑色的血液的我們是歷史的控制者，每一次改變一兩個變量。我們是信息綜合的資訊體。不受感情控制，不受制於前4個維度，這就是你，Bruce Wayne。為什麽你的記憶破碎，為什麽你要把自己打扮成蝙蝠，因為它們曾是你的使者，因為你在潛意識裏記憶自己在之前的幾輪實驗裏的樣子。之前的民族，把這幅模樣成為魔鬼。

你認為Kal有無盡的壽命？不，只是他的時間停滯在了未來而已。他是一個時空的悖論，退出循環的楔子。相對而言，我們、你才是無盡的。我們需要一個紅血種的軀殼來將我們投射在四個維度一下、也就是凡俗的空間裏，就產生了你所看到的Bruce Wayne，就產生了你的守護者。現在是讓你脫離這一切的時候了。

“之後，會發生什麽？”

——我會讓你安眠，是的，Bruce，安眠。你會忘了這一切，你會回到你的父母，看到一個溫暖的家，祥和的哥譚，你會有自己的家庭。在重啟之後，每個人都會活在平靜的夢中。

說話間，燃燒著火爐、父母安然休憩的房間，Harvey和Rachel正從大門進入、整個莊園、光明的哥譚的天際線、無數的大廈在湖面上憑空升起了。藍色的晴空萬裏、純潔的雲彩白璧無瑕，四處鳥語花香，但一切的布景都靜止著，在湖面上投射出倒影。

——我游歷了那麽多文明，最後都是一樣，我不斷重新開始，我記錄下它們的每次過程和結局，最後都一樣。

然後我將賜予他們無盡的祥和，他們將成為美麗的藝術品，他們也將享受無盡的時間。不再有紛爭、憤怒、生離、死別。

“我寧願稱之為死亡……”

那孩子的影像露出更大的微笑，

——那Bruce，你的選擇是什麽呢？是讓沒有孤兒、沒有犯罪、沒有受害者的社會成為真實，還是讓外面的地獄毀了你、毀了你所愛的人？來吧，給予你的城市安寧，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所奮鬥的目標麽？

平靜的湖面上，吹來了風。那戰場的聲音由遠及近，他聽到耳旁極輕的呼喚：

“Bruce！求求你，醒來吧！求求你，擺脫他對你的控制！這就是你想要的麽！難道你寧願一次又一次被高等智慧玩弄與股掌之間，成為他們游戲中的人物以換取茍活麽？！”

“Kal……”

那蔚藍的白日的天空裏，突然閃現出好多如珠寶盒中的首飾一般，熠熠生輝的星群。

I. Bruce內心的第一個選擇：

A：“我已經累了，Kal。這無邊的寒冷永無止盡。如果我的選擇能給予那些不幸之人永遠的幸福，再沒有孩子會浸泡在父母的血海裏，再沒有孩子會慘死在瘋子的手下，為什麽不可以呢，這是我為這註定充滿這充滿苦澀的世界、那些可憐的孩子們所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B：“沒有人是走在一條幸福的道路之上，我願意相信能夠直面慘淡的現實才是真正的幸事。沒有痛苦的掙紮，幸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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